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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省之艰难──纳粹‧湾生的双连爆

阅读728| 发布: 2018-01-23 15:16 | 点赞: 655

从2016岁末跨入2017之初,台湾社会因为新竹光复中学的扮装纳粹事件,以及田中实加(陈宣儒)盗画、伪饰湾生后代的闹剧,犹如接续的强震,让这社会再形裂解,空洞、浅碟、内耗…无所遁形。

反省之艰难──纳粹‧湾生的双连爆

两件事分开谈,都可侃侃而论且直探核心;但双箭齐发,舆论也好、乡民也罢很快就形塑出某种共识──本国历史教育失职、失败!但问题真的祇是历史教育的问题吗?没有责任与解放胸襟的公民意识,是撑不起坚实的历史教育;少了家户长制的亲族羁绊,才可能培养有思想、敢患难的子女;没有苟且嗜血的传媒,才可能就事论事谈问题。所以一逕把焦点锁定在历史教育,祇是单纯的卸责。

何况就算聚焦于历史教育,光是统独分歧就折腾了所有的人心灵魂,哪可能正视议题、汲取教训。更进一步说,无论黑格尔或尼采,他们对历史的见解颇悲观。「人类唯一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,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教训」,黑格尔如是言。其实他的本意是,「人民和政府从来没有从历史中学习到任何教训、或是依据从中推论而得的原则来行动过。每一个时期所牵涉到的都是专有的情境、处在全然独特的条件之下,它的规则只能够以与自身相关、并且仅仅与自身相关的思虑来釐清。在重大事件的进逼之下,一般性的原则帮不上忙。想回返到过去相似的处境只是徒劳。」

至于尼采则在《权力意志》一书中写道:「对这个思想我们以它最可怕的形式来想想看,既没有意义也没有目标,由无出发又回到无,是不可避免的回归,永远如此,即『永劫回归』(eternalreturn),这就是虚无主义的极限形式;『无』(亦即无意义)一直持续到永远!」

须知,过往的历史教训,祇能在一种封闭、纪律严明的团体内,透过犹如宗教训谕的传输,才可能发挥警醒戒惕的功用,犹太流亡两千年还能复国,其内蕴源于此,且二战之后,由政界、学界、影视、文艺串合的「大屠杀产业」(HolocaustIndustry),召唤出强力捍护犹太人的文化霸权(话语权),它成为世界史的独特。这就是今日光复中学触犯国际(特别是欧美)禁忌而不自知的原因。

然而,无论是官方(总统府、教育部)的回应,或是以色列、德国的谴责,都遭致国内不少的反弹,于是,学生被视为无知羔羊就此轻轻放过,校方的责任亦可能不了了之。更值玩味者,光复中学作为党国体制的一环,护卫者明显就充满党派色彩,再加上统媒的反向攻讦──祇准反纳粹,不许批判皇军。于是,问题立即转为蓝绿交锋,再加上一些蓝绿各打五十大板的帮闲分子,可想而知,纳粹图腾绝不会在这社会消失不见,所谓教训云云较之市场叫卖还廉价!

当然,从1930年代迄今的党国体制从来就是法西斯幽灵的延伸,蒋介石既是希特勒的崇拜者,党国要人更是慨歎希特勒征俄之失,否则反共抗俄早就攻顶。这样的政权,怎可能透过教育、传媒来反法西斯,它祇能默许美英的「大屠杀产业」攻佔影视园地。但以我个人为例,儿时看《勇士们》、《沙漠之鼠》之类的影集,总把德军描写成是一群酒囊饭桶,很快地就心生反感,再加上青少年阶段的男性容易崇尚军武,而无论是纳粹服装、图腾,或是德国国防军的服装、配备以及武器,都远比英美法俄来的醒目,彼时又是二战结束30周年前后,相关的影视、图书非常丰富,所以一头投入希特勒和纳粹德国的战史研究。

蓝营烟幕者不知的是,向来在仇日教育下成长的莘莘学子,并不会倾慕日本皇军,所以关于太平洋战争诸史事,我是在晚近十余年才一一补缀完成;但在「迷人的法西斯」(SusanSontag语)震慑下,很难不嚮往纳粹美学。所以光复中学的纳粹扮演既非教改、本土化下的扭曲产物,反倒是党国体制之必然。

这事件能给予台湾多少启示?也许教科书会再强化纳粹大屠杀之恶,教师在课堂上也会告诫学子们莫在公开场合展示纳粹相关图腾。但这都流于表层,德国本于「克服过去」(Vergangenheitsbewältigung)的原旨,逾七十年的忏悔、自肃,其心境和执持成王败寇丛林法则的东方社会是全然迥异。就因为深信成王败寇的相对主义,所以有人据此质疑以色列一方面大搞「大屠杀产业」,一方面对巴勒斯坦搞迫害,那凭什幺指责他人搞纳粹崇拜!而仇日者则大骂新政府不求日本政府对慰安妇道歉,不谴责日本帝国侵略…非常的理不直气壮,原因就是不反省!

纳粹大屠杀和纽伦堡大审被刻画成唯一、独特,就在于理性和野蛮竟然并陈于一个政权、国家,乃至于一个文明内里,这是「现代性」(modernity)的弔诡,是当代世界的危机所在。不断强调纳粹的绝对至恶(近来台湾流行HannahArendt有关「平庸的邪恶」的讨论,但在模糊化绝对恶之后,似乎力道就失焦了),才能彰显道德、正义、责任之必要,普世价值才由此诞生。东方社会就是少了这样的信念、勇气与智慧,以致匍匐于天朝相对主义朝殿之下,这正是本国精神耗弱的癥候。

反省之艰难──纳粹‧湾生的双连爆

再谈到田中实加的例子。统媒膝盖式反应是,一切都是「李登辉召唤的媚日情结,加上陈水扁铸造的『爱台湾』本土意识,使得『恋日』和『自恋』两种心理交互作用。藉由日本作自我投射」;其次,检讨传媒少了考核作者身分的批判亦不少。而背书者、合作过的艺文界也一一遭到波及,特别是纪录片《湾生回家》导演黄铭正创痕最深。而若非日本记者先行拆穿陈宣儒假湾生身分,若非有人于脸书揭发陈宣儒盗图,那幺陈宣儒势必仍以湾生代言人自居,继续在这片海域捞取渔获。但整个事件祇能以闹剧一场来痛击吗?

归咎于「恋日」和「自恋」的意识形态解题法,同样也可複刻到「恋中」和「自恋」的相关议题(如九二共识、和平协议、两岸一家亲),既廉价又偏颇,殊不足取。应该说,从《海角七号》、《KANO》系列电影的热卖,显示的是日本殖民台湾的相关史实较以往更能持平论理,而湾生议题在张素玢、锺淑敏等学者深化着墨后,依庶民风进一步图像、影视化也是必然之理,陈宣儒此时扮演重要的推手,受到各界的肯定一点都不突兀。

何以日本记者可以拆穿把戏,而台媒就静悄无声,除了台媒普遍欠缺相关史实的常识,日本相关的网络也祇有日本人能打破砂锅问到底,除非陈宣儒一开始就以众皆厌之的反派角色现身,否则信任此人是基本礼貌,因此,真该谴责的是陈本人,外界不必以事后诸葛身段说三道四。而纪录片和湾生议题都有其独立脉络,不该受池鱼之殃。

当然,陈宣儒事件的反省不该祇是如此。问题在于,湾生属于近代台湾史的一部分,《湾生回家》书本和纪录片却同时囊括城市日本人和农业移民,以人道、温情手法来处理,固然有弭平殖民伤害的作用,却也难以梳理那种既统治又受统、既是日本人又是异郷人的情状。再严格地说,台湾史固然在三十年间由险学变成显学,但待开拓的领域与人物仍多,且必须时时与时间拔河,所以门槛设定殊为关键,门槛若过高(好比以大联盟的标準来衡量本地棒球人),大概研究都作不下去;当然,门槛若过低,庸俗表象化必不可免,这也是陈宣儒可以趁隙而入的主因。

就现况来说,不可能设定一绝对性的门槛,目前还是祇能谨守人事时地不可错谬的立场casebycase,但遇到陈宣儒这样的风波才是大考验,且难以避免。可悲的是,一遇这种风波恶,蓝绿统独的防卫机制通常都会自动出现,然后烟硝尘中一阵厮杀拉锯后,甭谈共识了,连个基本认知都天差地远,然后一切丢给历史教育负责!历史何辜?教育万能?反省当真艰难无比啊!

反省之艰难──纳粹‧湾生的双连爆

当然,除了纳粹风波和湾生事件,总统府引赖和诗句「自自冉冉」造成偌大尘烟似也是大新闻。总统府固然作法有待商榷,批评者的政治对峙,不也是让文学争议掉落到政治漩涡吗?这真是茶杯里的风暴,不该成为变调的分类械斗,快快处理一例一休争嚷和年金问题较实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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